最高法【法发2016第21号】中律师费损失由对方承担的适用分析

2016年9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其中受较大关注的是该文件中最后一条:

  22. 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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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这条规定,主要目的是为了规范合理化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对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进行规制。法院若依此要支持当事人请求由对方承担律师费的,必须要满足两个构成要件:1、是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2、是造成了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这两个条件满足了后,当事人才可以向法院提出因这种滥用诉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起诉,在这个起诉的诉求中,可以将合理的律师费用一并主张。

结合实务中的实际情况,本律师认为大概是这种情况:已经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后果,这个后果给你造成了损失,你再针对这个损失单独另行提起赔偿之诉,在这个赔偿之诉中,你一并主张前一次虚假诉讼中你花掉的律师费,以及这一次诉讼中你花费的律师费。

如果在本次诉讼中,出现的虚假诉讼或恶意诉讼,在程序上倒是可以通过增加诉讼请求的方式,来主张损失,但是这样几乎是不可行的,因为在本次诉讼中,往往是在案件深入推进的过程中间才可能发现对方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而且对方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的而造成了损失,也往往要在案件终结后才出现。

假设在本次诉讼中,你有充分的证据说明,已经因为对方滥用诉权造成了损失,根据以下两个法律,通过增加诉讼请求的方式如下:

第一个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法释〔2001〕33号】
  第三十四条  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
  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
  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
第二个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法释〔2015〕5号】
  第二百三十二条  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原证据规则规定“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我们看到民事诉讼法新司法解释对增加诉讼请求的提出时间作了延后,规定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

对于这两个司法解释,额外提一句,即如果单单是“变更”诉讼请求,由于新民事诉讼司法解释未提到变更的情形,因此如“变更”诉讼请求的,只能以证据规则的规定为准,即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

除了上述提到的,对滥用诉权造成对方损失,可以提起民事索赔(包括索赔律师费)的新规定外,对于虚假诉讼的制裁,实务中还存在以下几种方式:

书籍相关知识摘要:
以下内容来自:最高人民法院专家法官阐释民商裁判疑难问题.新民事诉讼法卷/吴庆宝,王松主编.一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13.2

1、虚假诉讼案件主要包括哪些案件类型?
  解答:虚假诉讼,是指诉讼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伪造证据等方式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冒用他人名义提起诉讼,或者利用虚假仲裁裁决、公证文书申请执行,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或执行,以逃避法律义务、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

2、对虚假诉讼案件的当事人如何进行制裁?
  解答:当事人虚假诉讼的,除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外,还可以采取以下制裁措施:
  (1)参与制造虚假诉讼案件的当事人或者其他人员,其行为妨害民事诉讼,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09条至第117条的规定,根据情节轻重,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
  (2)将虚假诉讼的当事人及代理人纳人虚假诉讼黑名单,对涉及该主体的案件应当加强审査。对曾经参与虚假诉讼的公民代理人,取消其代理资格;对参与制造虚假诉讼案件的律师,应当向有关司法行政机关提出建议,依照《律师法》有关规定吊销其律师执业证照;情节严重、涉嫌犯罪的,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
  (3)加强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沟通配合,发现有以下虚假诉讼行为涉嫌犯罪情形的,应当注意收集证据,并将有关线索及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处理:
  —是指使他人提供虚假的物证、书证、证言、鉴定结论等伪证,或者参与伪造证据,涉嫌构成妨害作证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的。
  二是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或者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或者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涉嫌构成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的。
  三是提起虚假诉讼,故意逃避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套取、转移财产,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
  四是为转移自有财产、多分共同财产,或者逃避共同债务,进行虚假诉讼,涉嫌构成妨害作证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的。
  五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虚假诉讼,骗取公私财物,涉嫌构成诈骗罪的。
  六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进行虚假诉讼,侵吞本单位财产,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的。
  七是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进行虚假诉讼,侵吞公款,或者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进行虚假诉讼,侵吞本单位财产,涉嫌构成贪污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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