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合同约定调解结案可以收取风险代理的律师费,但是庭外和解不是诉讼调解

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与王学平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
  民事判决书(2016)鲁01民终5138号

来源:北大法定
摘要:因委托合同中没有考虑到案件庭外和解的情形,因此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出现这种情况后,律师费的处理,最后法院并不支持庭外和解可以按诉讼调解结案来认定律师完成委托的事项,那么几十万的律师费就付之东流。
拓展:律师委托合同约定代理费以胜诉为支付条件的理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盾所、王学平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山律(2013)民代字第05号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王学平(甲方)因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国盾所(乙方)的律师办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于升龙律师为甲方与济南市天桥区金家园食品厂企业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诉讼代理人。

  代理费的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按胜诉后判决书确定额的5%收取律师代理费,如调解结案,按诉讼标的5%结算收取。该合同所涉案件主要案情为,王学平于2013年6月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济南市天桥金家园食品厂、李家鼎,案号(2013)济商初字第124号,王学平诉请解除租赁经营关系,济南市天桥金家园食品厂退还租金70万元并返还设备,李家鼎赔偿经济损失4491559元及维权损失24万元。2014年3月28日,王学平以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回对李家鼎的起诉,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2)天民一初字第88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王学平撤回起诉。

  国盾所、王学平签订山律(2013)民代字第301号委托代理合同,甲方(王学平)向乙方(国盾所)支付代理费三万元整,待李家鼎赔偿款到帐后三日内支付。该合同所涉案件主要案情为,李晓楠、姜婷婷于2013年7月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学平、济南昱福笙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诉请确认转让协议有效、王学平支付其转让款686979.55元,将李晓楠持有的济南昱福笙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80%的股权,姜婷婷持有的济南昱福笙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20%的股权变更至王学平名下。2014年3月19日,李晓楠、姜婷婷申请撤回对王学平、济南昱福笙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的起诉,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天民一初字第41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李晓楠、姜婷婷撤回起诉。上列案件诉讼终结后,王学平未向国盾所支付委托费用。

  国盾所主张,应按照诉讼标的5%计算收取律师费,国盾所主张350749.12元。关于利息损失,国盾所主张以350749.12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6日起(王学平2013年3月12日收到赔偿款)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当事人撤诉后达成庭外和解是否属于委托合同约定的“调解结案”
  国盾所称上述撤诉的案件,均由国盾所促成双方庭外和解并达成协议,应属于“调解结案”,且王学平已经收到案外人李家鼎的赔偿款。国盾所提交由其指派律师于升龙与王学平于2015年7月5日的电话录音,其中部分对话中王学平称“事实求实的说,这个过程我很感激你…该给你的钱,我肯定要还,就是早一天,晚一天也得还…当时给了,这不‘李峰’打扫卫生给扣的么,实际拿了120来万,他这不还欠80多万,后来我一直给…他们没有遵守合同给这个钱,可不可以和他重新打官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王学平予以认可,王学平认为庭外和解及撤诉结案不属于“调解结案”,且没有收到案外人李家鼎的赔偿款。王学平提交协议书1份,甲方为李家鼎、李晓楠,乙方为王学平、王云亭,主要就双方之间关于济南市天桥金家园食品厂、济南昱福笙食品添加剂有限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问题作出约定,其中第15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将210万元暂时存放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待双方全部履行完毕上述条款后,甲方出具书面领款函乙方领取上述款项,同时乙方负责王云亭为李峰出具谅解书,并负责王云亭撤回对李家鼎、李峰、贾冬松、李宁、张宝真等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该协议书中无国盾所指派律师于升龙签字。以上事实,有国盾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裁定书、撤诉申请书、通话录音及王学平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国盾所、王学平之间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其中山律(2013)民代字第05号、18号委托代理合同均约定了“风险代理,按胜诉后判决书确定额的5%收取律师代理费,调解结案的,按诉讼标的5%结算收取”。上述两份合同,国盾所与王学平所约定的代理方式均为“风险代理”,即委托人不预先支付代理费用,待代理诉讼的案件执行完毕后,受委托人在委托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中按照相应比例收取委托费用。国盾所主张当事人庭外和解属于“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调解结案与当事人庭外和解在性质、参与主体、法律效力上均有不同。在性质上,法院调解并制作的民事调解书系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在查清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通过调解促使当事人达成协议而制作的法律文书,而当事人庭外达成的和解协议则基于双方意思表示自行达成;在参与主体上,民事调解书中主体为案件的当事人,而庭外和解达成的和解协议主体则不限于案件当事人;在法律效力上,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诉讼终结,民事调解书可以作为法院执行的依据,庭外和解达成的协议则不能作为执行依据。国盾所作为具有专业法律知识并常年从事法律业务的律师事务所,应明知上列委托合同中“风险代理”、“调解结案”的含义。国盾所所代理诉讼的案件均以撤诉结案,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调解结案的情形。

  当事人双方在山律(2013)民代字第301号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三万元整,待李家鼎赔偿款到帐后三日内支付”,虽目前无证据证实王学平实际收到了案外人赔偿的款项,但通过国盾所提交通话录音内容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国盾所指派的律师在王学平上述一系列案件诉讼代理过程中付出了劳动,参与了案件的审理过程,故王学平应支付相应报酬。综上所述,国盾所依据山律(2013)民代字第05号、18号、301号委托代理合同主张王学平按照诉讼标的5%支付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国盾所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付出了劳务,虽然没有达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结果,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王学平应支付相应报酬,酌定支持8万元。国盾所主张王学平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虽约定“赔偿款到帐后三日内支付”,但无证据证实王学平收到赔偿款的日期,故应从国盾所起诉之日2015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

  一审法院判决:
  一、王学平支付国盾所律师代理费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王学平赔偿国盾所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与上述款项一并付清;
  三、驳回国盾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9030元,由国盾所负担5000元,由王学平负担40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在一审法院审理被告人李锋等人聚众斗殴罪一案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亭,因被告人李锋积极赔偿其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出具谅解书和撤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李锋为了取得王云亭的谅解,支付王云亭120万元赔偿款。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亭的诉讼代理人系于升龙律师。王学平陈述,谈判2014年3月7日李家鼎、李晓楠与王学平、王云亭的协议书时,于升龙律师跟着王学平去过几次,该协议书约定赔偿款至今分文未付。一审时,国盾所除提交与王学平签订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之外,还提交了相关三起案件的起诉状,(2012)天民一初字第1019号案件和(2013)天民一初字第417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2012)天民一初字第880号案件的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和开庭笔录均载明王学平委托代理人为于升龙律师,且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国盾所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证实其指派的律师于升龙参与了王学平三份委托代理合同项下案件的诉讼。二审中,王学平亦认可于升龙律师参与了2014年3月7日李家鼎、李晓楠与王学平、王云亭协议书的谈判。故一审判决依据国盾所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国盾所指派的律师于升龙在王学平三起案件诉讼代理过程中付出了劳动,参与了案件的审理过程并无不当。王学平的三起案件虽然最终均撤诉,但2014年3月7日李家鼎、李晓楠与王学平、王云亭签订的协议书,系对包括王学平三起案件等纠纷的综合解决方案,该方案明确李家鼎、李晓楠向王学平、王云亭支付相关款项210万元。虽然没有证据证实李家鼎、李晓楠已向王学平、王云亭支付上述款项,但该款项包括了王学平三起案件的相关款项,且王学平认可于升龙律师参与了该协议书的谈判,故基于王学平三起案件的最终解决结果和国盾所付出的劳务,本院对一审判决酌定王学平支付国盾所相应报酬8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国盾所、王学平的上诉请求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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