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合同司解34:所有权保留的适用范围

法条内容:
  第三十四条  买卖合同当事人主张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关于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规定适用于不动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合同法》第13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该规定实际上是对传统民法制度中的所有权保留制度进行的原则性规定。从所有权保留制度的功能看,其对促进商事交易、分配交易风险、节省交易成本具有重要的积极作用,但该制度相较于一般的物权法定原则、物权变动方式、物权公示方式等又具有更多的特殊性,而《合同法》等法律未对该制度作出更明确、洋细的规定,商事实践中因所有权保留产生的法律纠纷较多,司法实践中就该问题存在的分歧也较多,该制度的正确运用对交易双方及第三人的利益均会产生较大影响,故司法解释有必要对所杳权保留制度相关问题予以明确。本条首先对所有权保留制度的适用范围进行界定。
  我国现行法中所有权保留的规定
  在《物权法》实施之前,一般均认为,我国立法中存在关于所有权保留的制度规定。
  1.《民法通则》第72条。该条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该规定,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时间与交付时间并不完全一致,而是可以控制,控制的机制有三个:第一层次是法律的“另有规定"。即法律如果对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有特别规定的,那么就依照法律的该特別规定判定所畚权是否转移;第二个层次是当事人的自由约定,但该约定不能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既可以约定财产交付后所有权不转移,也可以约定财产交付前所有权即已转移;第二个层次才是交付。即在法律无另行规定且当事人也无另外约定的情况下,无论当事人是否再专门选择“交付"这一指标,均统—以交付作为所有权转移的要件。通过对所有权转移的控制,使得所右权的变动与交付及占有等外观脱钩,所有权的变动可以在交付之前或者交付之后若干时间发生,一旦所存权的转移发生在交付之后的若干时间,实际上就为所有权转移附条件预留了空间,在功能上实际上已与所有权保留相去不远r。
  2.《民法通则意见》第84条。该条规定:“财产已经交付,但当事人约定财产所有权转移附条件的,在所附条件成就时,财产所有权方为转移。”在前述《民法通则》规定的基础上该规定更是直接认可岀事人就所有权转移所附的条件,而且强调所有权的变动以该条件的满足为准。司法实务上的上述见解,对于所有权保留的有效性及其存在多少具有许定的味道。
  3.《合同法》第133条、第134条。《合同法》第133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在买卖合同场合下再次肯定了《民法通则》第72条的立场,为所有权转移与交付及占有的分离奠定了基础。紧接着《合同法》在第134条中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雁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诚于出卖人。”这一规定内容弓境外立法上所有权保留的基本内容相同。如果说《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司法解释在规定所有权保留时仍显含蓄的话,那么《合同法》的前述规定则是对所有权保留制度作出的正面呼应。该规定在立法上直接肯认了当事人所有权保留约款的性质。余下的问题,只是所有权保留的适用范围为何、出卖人取回权的性质如何、合同偾权请求权与所有权保留担保权之间关系如何等细节问题了怛是在2007年《物权法》实施后,所有权保留制度是否存在的问题则乂激起了涟漪。
  《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〇交付时发生效力,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显然,此处对物权变动的规定与《合同法》第133条对所有权变动(三个层次)的规定不_致,此处物权变动只有“法律另有规定”或“交付”两个原因,而没有“当亊人约定”这一层次。有观点认为,这一差异不能理解为:《物权法》第23条既然已规定“法律另有规定除外”,而《合同法》第133条又允许当事人“自由约定",所以从文义上看《合同法》中的“当事人另有约定”应包含在《物权法》上“法律另有规定”之内。之所以不能这么理解,原因是:(1)我国法律上在类似的但书部分往往把“法律另有规定”和“当事人另有约定”并列规定,体现了立法者把“法律另有规定”定格在“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范围之内,“当事人另有约定”系在“法律另有规定”之外的、专门设定的、可由当亊人意思自治的事项^将《物权法》规定的“法律另有规定”理解为当然包括《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另有约定'将破坏法律概念间的逻辑构造。而且,《物权法》第23条屮的“法律另有规定”主要是指该法第25条、第26条、第27条确认的三种替代交付方式,即简易交付、指示交付和占有改定而并不必然引致到合同法中的“当事人另有约定”。(2)如果认为《物权法》第23条中的“法律另有规定"包括广《合同法》第133条中的“当事人另有约定”,将架空偾权形式主义中的“交付”的重要意义,严格突破《物权法》在动产所有权变动模式中采纳的偾权形式主义。(3)《物权法》在起草过程屮曾有“动产所有权的转让,……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但最终立法中删除这个规定,专门取消了“当亊人另有约定”,这说明《物权法》在动产买卖合同中所有权变动的价值倾向是不允许当事人自由约定,这实际上也说明《物权法》废止了《合同法》第133条。?据此,既然《物权法》实施后动产所有权的变动仅因“交付”或法律专门且特別作出的“另行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所有权变动条款不能发生物权效力,那么似乎也就排除了所有权保留制度的存在可能性。
  以下观点认为,《物权法》第23条中“法律另有规定”并不涵盖《合同法》第丨33条中“当事人另杳约定”,我们无意于就此进行争论。我们认为,即使按照这种观点也不能认为所有权保留制度在《物权法》实施后已实际被取消,理由是:(1)从立法论h讲,《合同法》第134条并未被明文删除或废止,所有权保留制度仍然具有法律支持;(2)即使《合同法》第133条中“今事人另有约定”不能引人《物权法》第23条的“法律另有规定”中.那么也只是应考虑在债权形式主义下应如何重新完成所有权保留的法律构成问题,而不是说该制度被排除或取消。对此,因为《物权法》第23条“法律另冇规定”包括r该法第25条、第26条、第27条屮规定的三种替代交付,所以当事人仍亨有强制之下的部分位由空间,法律仍允许当亊人约定选择替代交付方式。故,当事人约定的所食权保留就意味着出卖人在买受人支付完毕合同价款或履行完中其他合同义务之前.甚于买卖合同向买受人进行的标的物的现实交付,并非是在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而是服务于买受人对丁标的物盘接占杳、提前使州的需要。标的物所荷权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特别条件满足吋,方发生转移.,在《物权法》认可替代交付方式的背景下,由于买受人已提前取得标的物的直接占有,这时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只盂借助简易交付的方式即可完成^所以,在我同现行法律体系下,所饤权保留仍然是一项法定制度,且仍具有操作可能和操作空间,更布必要对该制度进-步完善。

  声明:本笔记是摘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奚晓明主编一书,内容并不齐全,原书还有大量案例供阅读,请大家购买正版阅读为佳。(点击上面链接回到本解释所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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