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关于文强被处死后的两篇文章

文强宣判死刑后的感言,说的很真实! 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判我死刑是我没有料到的,但到了这一步上诉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老子做公安一辈子,办过很多大案,杀过很多人,以前曾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死在那些死刑犯家人的手中,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死在自己人手中。跟我结过梁子的那些人量他们再恨我也不能拿...

文强宣判死刑后的感言,说的很真实!


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判我死刑是我没有料到的,但到了这一步上诉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老子做公安一辈子,办过很多大案,杀过很多人,以前曾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死在那些死刑犯家人的手中,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死在自己人手中。跟我结过梁子的那些人量他们再恨我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没有想到的是,吃我这碗的人也跟我来这一手,落井下石。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参与过和知道的事情太多,我要是不死很多人就永远睡不着觉。不杀我后患无穷。我死对他们更有利。我是可以把他们拉下水陪我一起去死的。但那就要把我老婆孩子一起赔上。都说我是个恶魔,但我为人父,为人夫,还不至于对自己的家眷那么狠毒。很多人巴不得我文强马上去死。我会的,但有几句话在我走前要讲清楚。

都说我贪污那么多的钱,玩了那么多的女人。 我不否认这些。 我想说的是,这怪我也不怪我,当然我的责任更大。 不管谁放在我那个位置上都会贪污那么多的钱,玩那么多的女人,甚至更多。那些女学生我不去玩也是别人去玩。说我文强强奸,我那算强奸吗?我有把人家奶头给咬掉吗?我有把人家扔到楼下去吗?我不过是按照游戏规则做了点圈内人人都做的那些事情。谁不明白,如今一个干部要是不贪,不色,谁敢相信你,重用你?你工作干的再好也没有用。全国像我这样的干部不说有几百万至少也有几十万吧。单单把我一个文强搞臭、杀掉,又解决什么问题?

我还要说的是,老子从巴县的一名小片警做到直辖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不是靠贪污一路走过来的。老实说我文强比那些整天拿钱不做事的干警要强一万倍。我是工作在前,贪污在后。我文强充其量只是个公安局副局长,却能在重庆为所欲为,是谁给我为所欲为的权利呢?我的上级都干什么去了? 又是谁明明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却假装不知道?既然不让我活下去,我就豁出去把一切都说白了:我贪的远不止那些钱。其余的都到哪里去了?我是拿过人家的好处费。但我替那些人办的事情有些是我自己办的,有些还要托别人办。托别人办事情没有钱行吗?那些拿过我的钱的人和送过钱给我的人如今都在带领老百姓参观我贪污的那些证据。我不否认那些证据的真实性,但你们要是也去那些人家里搜搜,就会觉得我那点儿赃款、字画拿到他们家里恐怕人家会嫌寒酸的。

我文强也是读书识字的。 以前北京菜市口砍头也有很多的民众拍手称快。 可这拍手称快后还不是一切照旧?中国人几百年变了吗? 我看什么也没变。杀了我不过封了我的口,这能封住贪丨污腐败的源头吗?昨天重庆大街上有很多人放鞭炮。当年我办了张君案后重庆不也是大街小巷放鞭炮吗?我看三年后他们还要不要放鞭炮。到那个时候那些出卖过我的人恐怕会念叨我的好处了。到那个时候那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就会觉得还是我文强好一点。我当副局长的后期重庆的犯罪率是高了点。但比起别的大城市,重庆绝对是算好的。那xx省青田县鹤城镇,侨乡,老百姓都很有钱,算是中国国内第一富有的城镇了,可是那里的干部敢在公安局楼上用2000万现金作赌注,没人管。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重庆再黑暗,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赌场上谁下多少注我都有数。我的地盘上死了多少人我起码是知道的,也知道是谁干的。三亚那个地方就没有谁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被害死。重庆和全国别的城市相比究竟黑不黑,中央对于这些情况是心里有数的。杀了我文强也不会叫你王立军去当公安部长,更不会把你薄书记提到政丨治局常委去的。

有些老百姓恨我没有替他们惩治罪犯,沉冤昭雪。 也许我走前该给他们道个歉。 有些案子我要是不去收那些人的钱替他们摆平,那些人就要把钱送到我的上司那里,最后要把我摆平。这都能怪我吗? 我跟那些百姓有什么仇? 我会无缘无故地加害他们吗? 他们是受害者,难道我文强就不是受害者吗? 我文强30年前有没有拿过一分钱的贿赂?当年他们说我是英雄,我其实只是在卖力地工作而已,但他们叫我当英雄我就不能不当。现在他们又说我是罪犯,我敢不去当这个罪犯吗?

有个文件里说,中国国家工作人员犯罪率比普通民众的犯罪率高1 倍;做我这一行的犯罪率则是普通民众的6倍。这个道理我们都明白。因为民众有政丨府监督着,公务员有司法人员监督着,那有谁来监督司法人员?政丨府人员要是收买了公安人员,民众要是收买了政丨府公务员,结果会是什么?谁去打开这个结子?

上小学时,语文课本上有一篇课文,说一个小孩子在外面偷了一苗针,拿回家后那孩子的母亲不但不责备还说那孩子聪明。那孩子被他母亲宠坏了,惯坏了,长大后成了个罪犯。等到他犯案要被砍头那一天,他恳请他母亲最后喂他一次奶。结果他把他母亲的奶头给咬掉了,说他恨他母亲当年不管教他,导致他最后被砍头。现在我的头也快被砍了,我该去咬谁的奶头?此刻我不恨我母亲,因为她从来就不宠我惯我。小时候母亲跟我说过国丨民党的官员欺压百姓,逼良为娼的事情。现在的官员比国丨民党还坏,我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这个社会,这个制度。我说这么多并不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我还是负主要责任的。要是当年我不从巴县调出来,留在那里安心当一个小片警,我的今天就不会是这样。贪图功名利禄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我死后我的孩子就不要再姓文了,改姓别的,子子孙孙以后再也不要从政,不要当官,远离功名利禄。平淡、平安才是福。

文强宣判死刑后的感言,说的很真实!(转自猫扑) 2010-04-18 18:16

文强之子受访称在狱中被打 父亲告诫勿仇恨社会

 
文伽昊,重庆打黑1号大案主角文强的儿子,父亲被抓后他也曾被羁押10个月左右。
图/记者倪志刚

从看守所出来后,文伽昊最喜欢三件事:游戏、抽烟、喝酒。他想找份工作干干,但受挫;他想找个女朋友,没谈成。他说,自己记住了父亲的话,"我不会因此仇恨社会"。

本报记者倪志刚刘洁重庆报道

在朋友眼里,他是个宅男。面对潇湘晨报记者时,他话很多,语速很快,挺着个大肚子,让人感觉像个憨厚而单纯的大学生。他叫文伽昊,他的父亲是文强,重庆司法局原局长,2009年重庆打黑1号大案主角,打黑中的标志性人物之一。文强被执行死刑后,文伽昊极少出现在媒体视野里。12月3日,他跟潇湘晨报记者讲述这几年的人生际遇。在父亲离世、母亲坐牢、他独自一人面对社会的情况下,他是如何生活的?

"091"专案,他是"吴良"

圆圆、胖胖的脸庞,熟悉文强的人一眼可以看出,文伽昊跟他父亲很像。

经历巨变,文伽昊一度失去生活方向。如今的他,看起来心绪已经稳定。

网上一度传闻他是被警方从国外抓回,文伽昊说,这个说法不对。

他说,他确实去过国外,那是11年前的事了。2001年,他被父亲安排去加拿大读大学,但因为不适应,半年后就回来了。

他说自己去国外学的是国际贸易,但具体是国外哪所大学,他想了好久,又说因为改了好几次,不记得了。

他记忆力不好。一年前有家媒体的女记者采访过他,记者跟他提起这个女记者的名字,他想了一下,"这人好像是男的吧?"

文伽昊说,他和母亲是2009年8月7日凌晨3点左右从家里被带走的。此前一天,文强在北京被重庆警方控制。

他回忆,当时专案组的人说是司法局的,要找文强汇报工作。文伽昊说他和母亲都不信,他们担心,文强干公安多年,有人来报复。

他们报了警。110来了,得知是专案组的人,又走了。通过猫眼查看证件后,文伽昊开了门。

他先被带到重庆沙坪坝看守所,呆了几个小时,又被带到北碚看守所,在那呆了十个月左右。

文伽昊说,被羁押期间,专案组主要问文强跟公安局和市政府的哪些领导有交往。

在看守所,他被取了化名,叫吴良,091专案组的。091专案正是文强的案件,是2009年1号大案。据公开资料显示,当时专案组有几十个。

失踪?被"遗忘"了4个月

文伽昊说,在监舍,有人问他,091是什么意思?他就说是2009年1月的案子。但后来还是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说,在看守所期间,他没坐"老虎凳",但有次被打了。

他说,那次专案组提讯、做笔录,他说了一点点,笔录却写了很多,他不签字,结果被打,"后来看守所的出来,把我们分开了。之后这批人再没来过,专案组另派了一批人"。

2009年12月份,专案组来了个领导对他说,"吴良,今天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经过查证,你跟涉黑组织没有太大联系,你的问题不是很严重。"

文伽昊说,他吓了一跳,"我怎么又跟黑社会联系上了?没有太多关系,那不是还有一点点哦?你们要搞清楚哦。"他跟对方说,自己最初是以涉嫌"窝赃"被抓的,"对方回答说会查清的"。

2010年1月至5月,大约4个月时间里,专案组没有一个人来见他,他好像被遗忘了。

这期间,外界盛传文伽昊失踪了。家里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家人为他请了律师,但文伽昊说,他直到出去也没见到这个律师。他不知道家里的信息,不知道父亲的消息,不知道母亲的消息。

时间久了,文伽昊说他有点恐惧:他们是不是把我忘在这了?

5月中旬左右,他写了封信,要看守所转给专案组,问是不是忘掉了他,"这里还有个人啊"。

他后来才知道,他父亲的案件2010年2月2日一审,4月份一审宣判判处死刑。2010年5月21日,文强案二审宣判,法院驳回上诉。

6月2日,文伽昊被带回沙坪坝看守所。两三个检察官站在那里,给他念了法律文书,说他涉嫌掩饰转移非法所得,但是微罪不诉,然后释放了他。

最后一面,向文强磕3个头

从看守所出来,文伽昊说他头脑一片空白。

他说,出去前一两天,专案组的人问他出去后去哪,他说去九龙坡杨家坪的舅舅家。

出去那天,他舅舅来了,舅舅辖区的派出所也派人来了,直接把他送到九龙坡。

在杨家坪呆了一个月,2010年7月7日,文伽昊和他阿姨接到通知,要他们一大早赶到重庆市第三中级法院见文强。重庆三中院是文强一审审判的地方。

见到法官,文伽昊问,"是复核下来了吗?"法官含糊地答了一句,"应该没这么快吧?"

重庆三中院一个大厅里,几十个人等在那,有法警、武警、法官、专案组的人。文伽昊说,过了一会,父亲戴着脚镣手铐出来了。

他迎上去叫了一声爸爸,然后一起聊了十多分钟,"当时周围又是拍照又是摄像的,干扰很大,气氛很不好"。

他说,父亲跟他说,要他对母亲好一点,要他找份工作,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还说了那段后来广为流传的话:不要仇恨社会,不要受他的事情的影响,不要去恨别人。

文伽昊问父亲,复核下来了吗?文强没回答。文伽昊说,他当时想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因此没有说太多。

见面结束时,文强跟他说,孩子,你给我磕头吧。文伽昊说,自己当时也没在意,跪下磕了3个头。

这天,文伽昊接到干爹的儿子张淏西的电话,对方说你父亲已经被执行了。

"不可能吧?上午还见了面。"文伽昊说他一下子急了。后来他看到报道,才知道确实是真的。他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觉,其实那就是临刑前的最后一面,征兆很明显。

这天下午,张淏西陪他去重庆市公安局拿领骨灰的证明。

他们赶到殡仪馆时,工作人员已经快下班。他们总算找到一个工人,但没有骨灰盒。

第二天早上,他们买了一个骨灰盒,将文强的骨灰放了进去。

文伽昊说,他没把骨灰领出来,将它寄存在了殡仪馆,"要再找机会将父亲下葬"。

记者问他,怎么理解最后见面时文强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记住了这些话,"我不会因此仇恨社会"。

过年的鞭炮声中,他喝醉了

在舅舅家,文伽昊看到了母亲养的贵宾犬"雪梨",抱着它哭了一场。他说,父亲母亲不在身边,他把"雪梨"看做一个孩子。

2010年7月,他去看在女子监狱服刑的母亲,特意带去了母亲和"雪梨"的照片。

他说,当时母亲看起来精神很差。他安慰母亲,母亲则反过来安慰他,要他好好生活,小心一点。之后他每个月去看母亲一次。

刚从看守所出来时,他全身长了疱疹,"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他在舅舅家用中药泡水洗了一个月的澡。

他说,在舅舅家,街道办、派出所、专案组的人经常去找他,"他们要我最好不要离开重庆,去重庆主城区要跟派出所讲"。

文伽昊问,"为什么?我出来了,还没有自由吗?"

对方回答说:"是关心你。"

其间,他准备去成都看朋友,但派出所的人说不要去,他就没去。

他说,有次他去巴南看爷爷的坟,结果有专案组的人打电话给他,"小文,你怎么去巴南了?"

在舅舅家,他喜欢呆在家里,不出去,睡觉的时间特别多。

他窝在家看电视。他本来很喜欢上网,但那段时间很少碰电脑。偶尔上网,也只看体育新闻。他有意不去看那些关于文强的新闻。

文伽昊的干爹说,小文被抓前不抽烟不喝酒,在里面学会了抽烟,出来后又学会了喝酒,"太苦闷"。

2011年春节,他是在舅舅家过的。他说,那是个很郁闷的年。在烟花鞭炮的喜庆气氛里,他喝醉了。

他基本不跟外面的人来往,经常有一些朋友来看他,他不时会喝醉。

想去朋友那上班,被婉拒

2011年四五月份,文伽昊回了家。

面对凌乱而空荡的房子,他说自己很迷茫,很伤感,感觉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他在家抽烟,有时坐在阳台上发呆,以至于烟经常燃完了又熄灭了都不知道。

他睡在父母的房间里,经常睹物思人,抽烟越来越凶。他说自己现在每天大概要抽一包烟。

一个朋友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搬到他家,陪他一起住。

在很多熟悉文伽昊的人眼里,他是比较闷的。张淏西经常跟他一起玩。张淏西说,文伽昊是个宅男。

他喜欢打游戏,特别爱打一款叫做Dota的游戏。他还很喜欢在网上跟人聊天。

2005年,他大学毕业,想跟朋友一起开个网吧。他说父亲没同意,后来有人邀他开酒吧,他也没敢跟父亲开口,"父亲希望我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但我不喜欢"。

2007年,跟他家相交20多年的干妈开了个公司,让文伽昊在那挂了高层职务,但他很少去上班。

2008年,文伽昊得到父亲的默许,去朋友开的网吧里参了一股。网吧在重庆大渡口那边,他说特别喜欢呆在那。

文伽昊说,他被抓后,因为警察隔三岔五去检查,那个网吧生意很快一落千丈,最后不得不转卖。

回家后,有段时间,文伽昊很想改变每天无所事事的状态,找份工作干干。

有次跟一帮朋友聚会,他说想去上班,然后就问一个朋友,你那公司要不要人?

"那个朋友说上班没问题啊,可以给个职位,先领工资,但是你刚出来,先休养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

文伽昊说,他知道这是婉拒,心里不是滋味。但后来一想,网吧的事情都牵连了别人,现在去人家公司上班,是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于是也就理解了。

此事再无下文,他不敢也不愿再跟别人说工作的事情。

现在,他经常去干爹干妈家玩。他的干爹干妈因文强案被判刑,已经出狱。

他说,他现在的生活是单调、枯燥的,经济方面主要靠亲戚和朋友接济。

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以前谈过一个,但没谈成。

"对方父母知道我是文强的儿子,要她跟我分手。"文伽昊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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